很不高兴认识你

2015年与面(一)

我站在食堂三楼的大窗户旁,整个学院的影子都在脚下,月光色的涂料混杂黑色的烟雾颗粒勾勒景物,显露出电影胶卷的质感。

这是第二个年头。

在很多个无聊的夜晚,在消耗掉一罐一罐的可乐和吐沫之后,我和王大哥总会谈起这样一个假设。这个假设是,如果有人生命的尺度不是以百年计,而是以一个几乎横惯人类历史的长度来计算,那么这个人会有什么样的年代烙印。

王大哥不是个称号,他姓王,叫大哥。这个名字很有一点儿古龙式的风格,而且特别占便宜。

对于这个问题,他持一种很淡然的态度:这个人将会把发生的一切当做一种游戏。作为超然的存在,这样一个人在见证诸多发生的历史后,会在一个很宏观的角度看待事情。

王大哥点了根烟,靠着窗子猛吸了一口:举个例子,有限的生命意味着有限的时间,每一个个体只能够经历这一段时间内的世界,如果生在和平年代,很大可能作为一个安分守己的市民,活的有质量是他的愿望。如果生在战争年代,那么他可能在战乱中度过一生,他的世界是血,争执和杀戮。

跳出这个范围,更广义的看,不同世界线造就不同类型的生命个体以及游戏规则,所有的一切会被当事人认为理所当然的存在。

我理了理逻辑,觉得有点儿绕,这是一种模糊的感觉,一旦用冰凉的文字来表达,会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于是我点了碗面,古人说过,吃饱了才有心情继续扯淡。

王大哥斜眼一抬,对着打饭阿姨懒懒说到:俩碗。阿姨眼疾手快,速度刷掉我饭卡里的余额。

这个夜晚从这一刻开始变得不太寻常,人类的历史车轮忽然停止了旋转,在这碗面过后,一双眼睛终于探出云层,俯瞰整个世界。

2015-06-27 /  标签 : 南京 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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